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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，A股各上市公司逐步披露2024年度三季报。从经营业绩变化情况来看，HPV疫苗企业业绩普遍出现大幅下滑。
公告显示，智飞生物实现营业收入227.86亿元，较上年同期下降41.98%，实现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21.51亿元，较上年同期下降67.07%。万泰生物实现营收19.48亿元，同比下滑60.79%，归母净利润2.67亿元，同比下滑85.25%。沃森生物实现营业收入21.41亿元，同比下降32.19%；归母净利润2.56亿元，同比下降53.67%。
低价苗深陷价格战 头部企业业绩跳水
HPV疫苗企业业绩下滑的原因主要在于市场供需形势出现明显转折，行业竞争日益加剧。根据覆盖的病毒型别数量，目前已上市的HPV疫苗被分为二价、四价和九价。2019年之前，国内仅有默沙东的四价和九价HPV疫苗获批上市，智飞生物作为默沙东在国内的独家代理商在行业内占据垄断优势。
凭借HPV疫苗，智飞生物赚的盆满钵满，最高市值曾到达过3500亿元，成为疫苗企业中的龙头。2019年至2022年，沃森生物和万泰生物的二价HPV疫苗陆续获批上市，彼时疫苗接种率仍处于较低水平，市场仍处于增量扩容阶段，因而并未对智飞生物业绩造成显著冲击，国产二价HPV疫苗也凭借价格优势获得了一定市场份额，行业步入了短暂的共赢时期。
2022年，HPV疫苗行业进入转折点。当年8月，默沙东九价HPV疫苗新适应证获得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，九价HPV疫苗的适用人群从16-26岁扩展至9-45岁适龄女性。在此之前，9-15岁和27-45岁人群只能选择二价和四价疫苗。
根据《女性HPV预防认知洞察报告》调研数据显示，16岁以下等待接种人群中，57.8%的人表示将优先选择接种九价。16-26岁待接种人群中，超86%的受访者表示将继续选择九价疫苗。27-45岁的等待者中，64%的用户计划扩龄后预约九价疫苗。扩龄后，新增适龄人群均表现出对HPV九价疫苗的偏好，而国产二价HPV疫苗的生存空间则进一步被压缩。
同时，自2022年起，江苏、广东等省市均开始进行二价HPV疫苗集采工作，万泰生物、沃森生物的二价HPV疫苗价格一降再降，行业开启全面价格战。今年3月，万泰生物以86元/支的价格中标江苏省近50万支二价HPV疫苗政府采购项目，单价降幅超7成，二价HPV疫苗价格首次降至百元以下。
随后，海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公告显示，沃森生物中标价格进一步降至63元/支。今年8月，国产疫苗制造商沃森生物的二价HPV疫苗在山东省的入学适龄女孩项目中标价仅为27.5元/支，相较于246元/支的上市价格降幅已近九成。
按目前价格计算，接种国产二价HPV疫苗需要花费的总金额已降至90元-270元之间，部分地区甚至落地了免费接种政策。国家卫生健康委在近日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，HPV疫苗免费接种政策已覆盖40%适龄女孩。
在政府采购市场，国产二价HPV疫苗价格战已是刺刀见红，采购单价不断创新低。而在自费疫苗市场，为进一步抢占市场份额，本就占据主导地位的默沙东九价HPV疫苗同样选择了变相降价策略。
今年1月份，默沙东宣布，其九价HPV疫苗的9-14岁女性二剂次接种程序已获得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。九价HPV疫苗一针的价格在1300元-1450元之间，之前三针接种价格通常在3900元-4350元之间，而由“三剂次”变为“二剂次”之后，九价HPV疫苗的总体接种价格将大幅下滑。
在内卷式降价，九价扩龄减费的综合影响下，国产二价HPV疫苗生产企业业绩显著承压。2023年，沃森生物、万泰生物营收分别同比下降19.12%、50.73%；归母净利润分别同比下降42.44%、73.65%。
2024年前三季度，HPV疫苗共批签发153批次，同比下滑67%。其中低价次疫苗批签发批次下滑明显，默沙东的四价HPV疫苗累计批签发2批次，同比下滑94%；万泰生物的二价HPV疫苗累计批签发34批次，同比下滑89%；沃森生物的二价HPV疫苗累计批签发12批次，同比下滑50%。从经营业绩看，在去年低基数的情况下，两公司营收分别同比下滑32.19%、60.79%；归母净利润分别同比下滑53.67%、85.25%，业绩呈现加速下滑的态势。
九价苗供求反转 至暗时刻仍未到来
对于整个产业而言，相比于价格崩塌引发的业绩跳水，市场需求的下滑更加值得关注。长期以来，智飞生物代理的默沙东九价HPV疫苗由于覆盖的病毒型别更广且为进口原研药，一直是自费接种人群的首选。然而，随着前期疫苗的大量放量，有支付意愿的女性群体正在减少，九价HPV疫苗也出现滞销现象，已由卖方市场转变为买方市场。
2024年前三季度，智飞生物营收同比下滑超4成，归母净利润同比下滑近7成，对于业绩的下滑，公司在三季报中表示，主要是本期市场推广工作未达预期，销售收入减少所致。值得关注的是，报告期内智飞生物已加大了对销售费用的投入。
2024年上半年，公司销售人员数量同比增加40%。2024年前三季度，公司销售费用达19.36亿元，销售费用绝对值及销售费用率创历史新高。从单季度情况看，2024Q3公司销售费用同比增加24.47%，环比增加32.27%。
然而，从销售情况看，结果仍不理想。截至2024年前三季度，公司账面上的存货已达207亿元，相比2023年底增长了1倍多，其中95%以上的都是库存商品。存货周转天数也由2023年同期的88.32天激增至241.63天，创历史新高。
在可预见的未来，HPV疫苗市场的环境或将更加恶劣。在市场需求出现下滑迹象的同时，HPV疫苗的预计供应量却一路走高。以九价苗为例，根据智飞生物2023年1月与默沙东签署的疫苗供应协议，2024年，公司至少需要向默沙东采购326.26亿元的HPV疫苗，采购额为近几年的最高值。
同时，多款国产九价HPV疫苗已进入III期临床阶段，包括万泰生物、沃森生物、博唯生物、康乐卫士以及瑞科生物。其中，万泰生物旗下的9价HPV疫苗有预计于2025年左右获批上市。在此背景下，产能过剩以及价格战的进一步升级或已无法避免。
